像没断奶的小崽子(1 / 2)

萨巴克邻国,卡萨维拉私立医院。

迟衡和訾随这趟任务,两个人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。救下两个人后,所有人不敢随便将两个金贵的少爷送进当地医院,医疗条件那么差,执行任务没死,别送到医院里给治死了。

当即将两个人草草包扎后,直升机直飞邻国。

迟衡运气不错,腰上那道刀口没伤及脾脏,缝上就等着长好。伤得最重的反倒是訾随,内出血加骨裂,在icu里待了叁天才捡回条命。

两个人打了那么多架,越打越记仇,反倒执行了一次任务,经历了别样的生死,关系反而莫名其妙地缓和了不少。

医院里,迟衡养了将近半个月,头发长得有些长,被他随手揽在脑后。

此刻懒散坐在沙发上,翘着一条腿不停晃着,黑色短袖贴在壁垒分明的身上,隐约可见腹部缠绕的绷带。

他浓眉微挑,眼底藏着点“老子命真硬”的桀骜。毕竟他已经能活蹦乱跳,而某些人,还可怜兮兮地赖在病床上。

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不远处。

訾随靠坐在病床上,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松垮垮挂着。他拿着手机,屏幕冷光映着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。

半小时了,姿势都没变过。

“啧。”迟衡蹙眉,不耐几乎写在脸上——什么破游戏,瘾这么大?

以往两个人见面冷嘲热讽就没断过,严重到嘴里喊着什么“野狗”“疯子”就冲上去扭打,可是此刻两人之间居然有些被捅破窗户纸的尴尬感。

好不好笑,最见不得的人,爱上了自己爱的人,这他妈算什么事?

迟衡耐心全无,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斜斜叼在嘴边,拿出金属打火机,甩开盖子,指腹擦着齿轮。

嚓……嚓嚓……

“要抽出去抽。”訾随声音很淡,没抬头依旧翻看着什么,仿佛说话的不是他。

那簇即将燃起的火苗,僵在了冰冷的空气里。

迟衡咬着烟,没点,也没拿下来,就那样要笑不笑地斜睨着病床上的人。

几秒后,他喉结动了动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气音,终于还是“咔哒”一声合上了打火机盖。

金属碰撞的轻响,在突然死寂的病房里,清晰得刺耳。

随后他抬手取下,两指捏着那根烟,研磨着,垂眸看着,细微的烟草碎渣簌簌掉在手掌心。下一刻,迟衡将烟攥在掌心里,折成两半,随意抬手精准地丢进垃圾桶里。

忽的,迟衡起身动静有些大,衣料摩擦着,脚步径直走向病床。

他走到病床前,高大的身子遮住了照在訾随身上的阳光。他眼神无意撇向訾随手机,就看到手机里花花绿绿的各种小东西。

他剑眉微蹙,愣了一下,随即眯眼看向搜索的标题:

《当地女孩受欢迎的礼物》

訾随还在翻,指尖滑动,眉宇微皱着,似乎没找到合心意的。迟衡回过神,目光又在屏幕上定了定,在某样东西上停留一秒,随即平静移开。

“訾随,”他突然开口,没头没尾,“老子也算救了你一命。”

訾随听到他的声音,眼睫微动,按熄屏幕,将手机放到身侧。他撑着床垫慢慢坐直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,这才抬眸看向床边的人。

他确实不明白,迟衡为什么老往他这儿跑。

他难道不知道他真的很烦人吗?

此刻对方开口,訾随眼里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认真,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号:你说,我听着。

迟衡看他这幅样子,一噎,也没计较。

“你让我揍你一拳怎么样?”他吊儿郎当地站着,挑眉,“算是回报我救了你一条小命。”

说完,他真就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节捏得咔吧轻响。

眼神在訾随略显苍白的脸上巡弋,像是在挑一块好地方,好把他脸上那层冰给砸出点裂缝,瞧瞧底下是不是还藏着别的表情。

訾随听完,看了他一眼,眉头微皱,眼神有点冷。但他还是坐直了身子,声线平的好像等会挨打的不是自己。

“行。但别打脸。”

他今天要回去,要是乖乖看到自己受伤了就不好了。

“行。”迟衡点头一口答应。他站在訾随眼前,手捏成拳,举起——

訾随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,准备迎接下一秒的疼痛。

却只听到一声低低的、戏谑的笑。

他抬眼,发现迟衡根本就没打算动手。那人手摸着后颈,笑得肩膀微颤,满是揶揄。

“……不打吗?”訾随眼神里带着不解。

“老子,才没那个闲心。”

迟衡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
他无非就是想看看訾随会有什么反应而已。

事实证明,这人的反应跟他这人一样,无聊透顶。

“我等会就回去了。”他抬手将掉下来的碎发捋了上去,看着还未愈的訾随,他反正是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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