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1 / 3)

第19章

正闹着,李璟琮却醉醺醺地从雅间里出来了。他敞着怀,衣衫松垮,裸露出大片肌理紧实的胸膛,那小倌儿拖拽着他,吭哧吭哧,艰难往前,一张小脸儿憋的通红。李璟琮便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子,顺着他衣襟塞进去,心情很好地道:“赏你的。”

那小倌儿喘着气儿谢恩:“谢…谢玉郎,奴家,奴家能够侍奉玉郎,春宵一度,死也足了。”

李璟琮嘿嘿一笑,勾着那小倌儿的下巴,凑过头去便要一亲芳泽。太子见实在不像话,虚握起拳,抵在唇边轻轻嗽了下。

李璟琮虚着眼睛看众人,想了一阵,恍然道:“哦对,你刚说什么来着?哪个贱人敢对我四弟不敬,我这便去取他项上人头。”

太子:“…”

他扶额道:“三弟,你先把衣服穿好。”

李璟琮草草拢了拢衣裳,低着头不清不楚地嘟囔:“今日不是已经下学了么,我怎么还在南书房。”

太子无奈,只好转头对跟出来的尚云坞道:“愚弟不堪,让你见笑了。”

宋青雨张眼一望,这才发现尚云坞也来了。这人一向自恃清高,从不与权贵结交。便是贵为当朝探花,一时风头无两,这两日登门造访的人踏破了门槛,也不见他对谁稍假辞色,与太子之流更是从无牵涉。今日能在这里见到他,当属一大稀罕事。

尚云坞神色冷淡,只道一句:“无妨。”便转身进了雅间,不做置会。

“月亭啊,这些年,是越发不近人情了。”李璟琮摇摇晃晃,扶着小倌儿站稳了,长吐一口气,笑道,“真是热闹啊,这小小一间红叶居,上至当朝太子,下至坊间娼妓,今儿个算是济济一堂。要不我做东,请大家伙儿喝个酒,杯酒释前嫌?”

“酒倒是不必喝了。我们此来,只清谈,不喝酒。”蒋潮生虚与委蛇地笑着,问道,“这仇,又是从何说起呢。”

时人生活豪奢,崇尚清谈,尤以世家子弟为最。这些公子哥儿们爱附庸风雅,读过两本子曰诗云的书便标榜高洁,常常成群地聚在一处,挥麈谈玄,终日虚浮。蒋潮生常在富贵场里打滚,也有这样的癖性,偏偏文不成武不就,却喜好叫上几个友人一道,寻一处清净地下榻,脱鞋盘坐,唾沫横飞,所谈者无非老庄之道,毫无新意。宋青雨去过几次,坐不到一时三刻便在袅袅烟气朗朗清音里睡得酣甜,又被蒋潮生骂骂咧咧地轰出去,很没面子。

李璟琮顺着他道:“早些时我便说过,要给皇兄开个荤。”他眼神下流地打量着太子,道,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这话如今还作数,只不知皇兄意下如何?”

太子处之泰然:“多谢三弟好意,不必了。只是四弟还小,由你带着胡闹,怕是不妥。”

李璟珩站的远远地看着,隔岸观火,面色冷淡。

李璟琮便揽着小倌儿的肩膀,顺水推舟地把人往李璟珩怀里推。李璟珩倒也不推脱,微微伸臂把人兜了个满怀,那小倌儿在几人间连轴转,正晕头转向,便听李璟琮轻轻笑道:“他一个人,能把我们兄弟两个伺候的服服帖帖的,皇兄,多你一个不多。”

太子似是不喜他此等放浪形骸的行径,微微别过眼,并不直视,只皱了眉道:“三弟,凡事皆有度,莫丢了天家颜面。”

那小倌儿羞的满脸通红,把头深深埋下去,不敢见人。那朵别在耳后的花随着他的动作,轻盈地飘落在地上,又被人碾进了泥里,零落污浊。宋青雨瞧着看着,倒生了几分恻隐,叹一声,心道。

真是可怜人。

李璟琮正色道:“食色性也。皇兄,这是正经事。二来,我名玉郎,乃是这天底下最平平无奇之人,天家于我,如闻天阙。”

李璟珩却道:“那么多废话做什么?我饿了。”

太子便道:“里间正好上了几道小菜,四弟若不嫌弃,便一道用膳罢?”

李璟琮微笑道:“不劳皇兄费心了,我这花天酒地,可比你那清汤寡水滋味好上百倍。四弟怕是吃不惯。”

宋青雨扯了扯赵春秋的衣袖,小声道:“天家厮杀,不见血的。”

赵春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,偏头道:“你别掺和进去就行了。这些人,吃人不吐骨头的,你玩儿不过。”

他俩本就靠的极近,赵春秋这么一偏头,在外人眼里,两人竟像是在耳鬓厮磨,喁喁私语,不胜亲密。李璟珩本已抬步走了,这时却又顿了足,转过身来,对太子温雅一笑:“有劳皇兄了。”

李璟琮:“…”

太子:“…”

红叶居内设雅间,外设假石流水,叮叮咚咚,溶溶淙淙。竹帘掩映,绿意葱茏。几人围坐其间,久久无言,气氛一时尴尬。

宋青雨向来是挨着赵春秋坐的,这当儿中间硬插进来个李璟珩,便有些如坐针毡。偏生这人惹人嫌而不自知,目不旁视,气定神闲地喝一盅茶。

李璟琮支着下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,见他放下茶盏,适时补上一句:“好茶。”

尚云坞坐的端正,并不掺这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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