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第十五章 魂都被勾走了(1 / 3)

魂都被勾走了

谢知玉的府上,环境清幽,精致讲究。可主院明月楼中一颗小槐树倾斜倒伏之状,半死不活,和这精致的院子格格不入。

院中东厢房,正是谢知玉的书房。

李婉茵提着砚台污水欲倒,却抬眼时看到跟在谢知玉身后的沈漪的背影。

女子天生的敏感让她多了几分警醒。

那身黄绿夏衫的女子玲珑曼妙,举手投足尽是端庄。

这还是头一回看到谢知玉亲自带一个女子进了明月楼。

那个房室,她来了府上这段日子,也从未涉足过。

目光透过书房的窗棂,将两人亲昵收入眼底。

左右轩窗木雕花配上如意纹,徐徐灌进凉风,撩动着沈漪的纱帘,若隐若现的面庞处,红肿异常。

“用了这药,夜里应该能消肿。”

谢知玉拿出一个七彩琉璃长颈瓶,瓶身色泽多彩,焕发耀眼光芒。

“这药不如借我一日,我回去涂……”

沈漪捏着衣衫,感受到谢知玉突然靠近,她忙不迭往后坐了几寸,怯懦地提了一嘴,声音却来越小。

“这是御赐之药,我不敢转借。”

谢知玉面不改色,径直打开了药瓶,一股奇异的香味涌出。

透过帷帽的纱帘,沈漪看到他自己拿起束袖缠绕衣袂,手持纱布,蘸取药油,一举一动十分谨慎。

随即,一声低声的“失礼”闯入沈漪耳畔,随即坦然掀开帷帽。

这一切他都做得自然从容,倒显得是沈漪扭扭捏捏的。

沈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双手搭在腿上,局促地抓起了裙子布料。

望着眼前端方柔婉的女子,谢知玉掌心一顿,她从未离他这么近过,近到可以看到她的睫毛,在颤抖。

弱不禁风的。

他嗓子里像有千万人挤着,说话时干涩生疼:“嫂嫂转过头去吧。”

“不然还是叫府上丫鬟来吧。”沈漪说话时还是紧闭双眸,颤抖的羽睫如同脆弱的蝴蝶,在花一般的脸上微微扇动翅膀。

耳畔是风吹树梢的沙沙声,还有谢知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
时近时远,如海浪冲刷着她的神经,伴着阵阵墨香。

好闻得沈漪心里生惧。

她或许不该来的。

这毕竟是谢知玉的府上。

一阵热气在体内涌动。

沈漪手上捏得更紧。

怎么好叫谢知玉给她上药?

事已至此,她连该不该睁开眼睛都不知道,心里鼓声直擂,一呼一吸漫长煎熬。

“不是说此事不能让第三人知道?”谢知玉坐直,清风送墨。

伴着药油的香气熏得沈漪头晕。

即使他只是涂药,沈漪却觉得那纱布一下一下,伴着药油在她脸上刷涂的动作太过于迤逦。

她是嫂嫂,他是叔弟,虽说是亲人,但这样是可以的吗?

沈漪答不上来,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越来越近的墨香味,仿佛扑腾而来的浪花,就要冲到她身上。

她轻蹙细眉,嗓子轻呜了一声,面前人停了手,柔声得好像新打的棉花,软绵绵地在她耳侧作响:“是疼吗?”

不问还好,一问,那温热的吐息就在沈漪耳畔冲刷她本就敏感的神经。

她浑身发烫,半边身子酥麻,紧绷的胸膛像是没了力气,肩膀沉了一沉。

像踩在细软的海沙上,清凉滋润,铺面而来的海风,渐渐带走了脸上的灼烧痛。

谢知玉垂眸,喉珠凝在修长脖颈之中,抿着唇继续涂药。

从上往下看去,谢知玉可以看到沈漪墨发半包的头颅,脸上肌肤吹弹可破,浮着刺眼的红。

他下意识地鼓起腮帮,轻轻吹了吹。

从东厢房远远看去,就好像男子在亲吻玉一般的人儿。

冰凉的药香混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,温凉交织,拂在沈漪脸上。

淡淡的清荷香,瞬间勾住了他的魂,他僵硬着身体,挺着的臂膀也有些发酸。

清风送来时,沈漪吓得魂不守舍,晕乎的脑袋命令她登即拔身而起,连忙往后退。

那一阵自带的松墨清香,像是要把她扯入看不见底的深渊。

沉沦到不知天日到地方。

她急忙拿帽道:“多谢逐英,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
再不离去,她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。

“嫂嫂请留步!”谢知玉忽而出声喊住她,转身去房中拿了一件物什,递给了她。

“生辰快乐。”

是一枚玉佩,雕刻成浪涛里漂浮的鲜花模样,通体椭圆,边上浪花纹做得生动贴切,耳畔如有涛声。

沈漪喉头发涩,今日的礼物,竟悉数都是谢知玉送她的。

龙舟、药油、玉佩……

像是猜到了沈漪所想,谢知玉摇摇头:“嫂嫂与我说,精诚所至金石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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