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 / 3)

她只能继续笑,装梦游:“哈哈哈哈,我走去哪呀,裴白。”

“而且我在梦游呢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我在梦游……”

“我得回去睡觉,你知道的啊……”

“我很喜欢睡觉的。”

“我每天都要睡觉。”

……

温岁就这样一边说着胡话,一边后退着往外走。

等到走出了这个小木屋的门槛后,确定裴白没有追过来,温岁便开始撒腿跑起来。

跑着跑着,温岁又忽然想……她的身体好到可以跑的地步了吗?

为什么她跑起来不会喘不过气,也不会有随时要晕倒在地的感觉?

那枚丹药这么神奇吗?

不知道可以持续多久……

这是裴白用命换来的丹药。

一想到这,心里某个地方对裴白的愧疚又深了一点。

裴白,他到底在想什么呢。

如果此时的温岁能再深想一点,便会发现共命咒术的蛛丝马迹。

但她根本不会,也不可能往这方面想。

怎么会有人这么做呢。

这种事情,太违背常理天道了。

而且,她可是从小喝他血的坏人。

温岁一直觉得,裴白是恨她的。

他也应该恨她。

不然,这不就是疯子吗。

……

回到寝殿后,温岁狂跳的心脏还没有平复下来,便是赶紧收拾起了东西。

她把这些年来她爹娘写的信都装到了包袱里,还有一些她喜欢的发簪珠钗和金银珠宝。

温岁想,她去凡间之后,银子什么的应该用得上,也很重要。

她总不能明抢吧。

就这样不到一刻钟,温岁便把行李收拾好了。

当她背起小包袱走出寝殿,准备开溜时,遥望夜空,发现当真是月黑风高夜,岁岁逃跑天。

很好。

虽然她没给裴白解除蛊毒,但他身上没有蛊毒了,她也就不用担心了。

虽然她真的的很想知道这蛊毒是什么时候没有的,他又为何要剜血,为何要拼了命帮她赢丹药……

但温岁有种直觉,这背后的答案她承受不起。

她绝对承受不起。

她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,想这么多做什么呢。

她还得去找她爹娘,然后找一个埋她的风水宝地呢。

要是她去晚一步被别人占了怎么办?

下辈子,她一定要投个好胎。

温岁这么想着。

如果有下辈子的话。

……

一想起自己后事,温岁逃跑得更积极了。

为了不惊动人,主要还是为了不惊动裴白,她连白虎灵兽都没召唤,就一个人踏着月色,背着小包袱,沿着一条极其隐秘的小路走着,一路走到了衡天宗矗立着几根石柱的广场这里。

这里就是进出衡天宗的唯一通道。

为避免魔族入侵,衡天宗布满了禁制,在不远处的阁楼里,每日都会有弟子轮流值日,掌管禁制的开关,让人出入。

此时此刻,温岁显然不可能去找这些弟子。

但好在,这禁制是温岁师尊设下的,温岁无法修习剑道,便只能捯饬剑道以外的东西,这禁制,师尊也教了她。

教了她怎么布置这禁制,又要如何打开这禁制。

于是,温岁站在这几根矗立的石柱面前,抬手施法。

星星点点的萤火光芒随着她手势而动,后又散开,落在禁制的几处方位之上。

很快,无形的禁制显现开来,温岁面前出现了一个波纹样的结界,结界打开,有一个通道。

温岁没有犹豫,快速钻了过去。

直到确定自己当真钻了过去,温岁回头看向这快速关闭的通道,才放下心来。

“好险,好……”险。

温岁抚摸着自己心口这里,第二个“险”字还没说出来,便被台阶之上的一个身影活活吓到,梗在喉间。

……

是裴白。

他提着掩日剑站在高阶之上,背后是高悬夜空的月亮,此时怪异地起了大风,晚风将他的长发吹得扬起,他黑衣乌发,整个人都要和夜色融为一体,肤色却透出了一种恐怖的白。

也就是温岁现在和裴白离得远,根本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,不然温岁当真会被吓到腿软,走都走不动路,更别说跑了。

但这时温岁看着突然冒出来的,和鬼影没有几分区别的裴白,腿也是软了。

温岁只觉得他提着手中的剑是来杀她的。

他不会是真的要杀了她报仇吧?!

难道她在原文里的死局就是这样的?

这也太潦草了吧!

……

鬼影一样的裴白当真要把温岁吓到腿脚发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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