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 / 2)
车里彻底安静下来。前面是个红灯,司机踩下刹车,车子缓缓停下。
趁着等红灯的间隙,司机又往后瞅了几眼,越看这个人就越觉得熟悉,感觉好像从哪儿看见过。
司机迟迟想不起来,他的眼神不经意掠过中控台上的一张贴纸,脑中忽然闪过白光。
后面坐着的不就是女儿喜欢的那个小鲜肉明星吗?!
昨天女儿坐他的车,在车上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个明星,还从书包里掏出这张贴纸问他哪个造型更漂亮,结果最后还不小心落在车上,他给仔细收着了,等一会儿下班回家就要赶紧给女儿呢。
谁承想呢,今天竟然拉到本人了。
司机鬼祟地看他好几眼,最终在到达目的地时鼓起勇气叫住了正要开门下车的邓嘉。
见邓嘉停住,他便赶紧从中控台那里抽了张抽纸,又拿出一根笔,笑着对邓嘉说:“您就是那个明星邓嘉吧?我女儿特别喜欢您,您看车上还放着您的大头贴纸呢。”
司机说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,他挠挠下巴:“这个……不知道方不方便您给她签个名?”
按理来说是不方便。
他们不可以在白纸上签名的,因为有的人会高价转卖。但邓嘉此刻没有想那么多了,他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早已不抱希望,破罐子破摔地接过纸笔,尽力在上面签好自己的名字。
司机对他连忙道谢,又帮他把行李拿下来才离开。
邓嘉无处可归,来到了本市最有名的一个湖。
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游客慕名来到此地,欣赏其美景。邓嘉拉着行李箱,和那些游客一起走,最后邓嘉找到一处没有人的长椅,在那里坐下。
谢津远是被硬生生喊到酒吧的。
当时他在家里忙着自己的事,接到沈觉非的电话后本想推辞一番,但好友的语气实在不容拒绝,他只好匆匆穿上裤子开车来到他说的这个地方。
酒吧聒噪吵闹,谢津远都已经几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。他揉了揉被强劲的音乐震得发麻的耳朵,寻找着沈觉非的身影。
最终在一个暗处的角落找到了正在喝闷酒的沈觉非。
桌子上已经摆了三个空酒瓶,沈觉非还在对着瓶口喝第四个,一副要把自己喝死的架势。
谢津远心中一惊,想把酒瓶从沈觉非手里夺过来,但沈觉非最近不知道去哪儿锻炼了,力气极大。谢津远见夺不过来,只得破口大骂:“你有病吧,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就是让我看你喝闷酒?”
沈觉非懒懒地掀起眼皮:“我又没强迫你来。”
谢津远心中暗骂一句“有病”,把沈觉非抱着酒瓶的手指一个个掰掉才把瓶子拿出来。他把瓶子“啪”的一下放在离沈觉非最远的地方,抱着胳膊,没好气地问他:“你咋了?”
沈觉非这次倒没像往常一样顾左右而言他,他垂着头,看着很落寞,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:“邓嘉走了。”
“走了?走哪儿了?”谢津远还没反应过来。
沈觉非轻嗤:“他走了,不会回来了,还说讨厌我,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。”
谢津远正视他,面露疑惑:“什么意思?怎么突然会这样?听你之前说的时候你俩不挺好的吗?”
沈觉非不说话,倾身把酒杯又够了过来,仰头灌了一口。谢津远见他这副颓废的样子,心里逐渐猜出个七七八八。
“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谢津远敲着桌子,“你今天找我肯定是到穷途末路了,你不说实话我怎么给你答疑解惑呀。”
沈觉非沉默半晌,谢津远不急,静静等他开口。
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,沈觉非把酒杯放在桌子上,他闭上眼睛,像是在做心理准备。再睁开时,眼底的醉意已被隐去,渐渐清明。
他的语速极慢,但说话的逻辑条理格外清晰,丝毫没有受酒精的影响,又是用了五分钟的时间,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前因后果讲得一清二楚,没有带任何主观色彩,也没有明里暗里为自己辩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