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再确认一次(1 / 2)

戚枳言从实验室回到家时,庄园早已伏在夜色里。

他推开门,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走廊尽头,书房暗着,主卧也暗着。

戚立承这几日恰好外出,整座宅子只余下几名佣人,灯火稀疏。

但他注意到了二楼的某一扇窗里,漏出了一线突兀的灯光。

东侧,客卧。

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,梁珺娅。

戚枳言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母亲蠢得可怜——当然,他的父亲也好不到哪去。

梁珺娅每一次和父亲撕破脸,都只会往这里跑,像一只被追急了的鸟,反复撞进同一张网。

但这里是祖父的地方,戚家的地方,她躲到这里,和把自己洗干净送进笼子有什么区别。

他穿过门廊,在旋梯口撞见了她。

梁珺娅倚着扶手,披一件真丝睡袍,头发散着,脸上还带着哭过的潮红。

看见他,她像是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,抬起手,极敷衍地挥了一下,“小言回来啦。”

他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
紧跟着,戚父几乎踩着他的影子出现。

男人西装革履,连余光都没分给他,径直越过他,像越过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。

梁珺娅的笑意霎时冻在脸上,她往后退了一步,背抵上走廊的墙。

“你别过来……我早说过了,你接受不了就离婚啊!你——”

“离婚?”

戚父很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平静得反常。

“你再说一遍试试。”

下一秒,他扣住她的手腕,一把将她从墙边扯过来,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。

两人跌进客卧,门被摔上,锁舌咬合。

戚枳言依旧站在原地。

隔着一整层楼板,隔音好得能挡住枪声的庄园,依然漏下来一些声音。

先是重物撞在墙上的闷响,再是衣物摩擦、推搡,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,“啪”地一声碎了。

梁珺娅一开始在哭,哭声尖而短促,然后那些声音一点点变了。

哭腔还在,却拐了弯,变成另一种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
戚父的声音从门缝里渗出来,混着喘息,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字挤出来:

“娅娅……我不管你在外面招蜂引蝶多少人……”

“但你记住,你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。”

“我永远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。”

戚枳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。

果然,又是这样。

隔三差五,在他以为这场婚姻终于要走到终点的时候,他们就会在他面前上演同一场戏——前半场是仇杀,后半场是交媾。

他看了好几年,看到厌倦。

他的父母是一对疯子。

一场普通的联姻,不知何时两个人越缠越紧,缠成了死结。

母亲却开始频繁地出轨,每次被发现之后就开始出逃,逃跑得声势浩大。

每一次都哭得肝肠寸断,仿佛真的生不如死——可如果她真的痛苦,为什么不逃得彻底一点?为什么每一次躲藏都草率得像一种邀请?

她明明乐在其中。

父亲本该恨她恨得要死,恨到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反复确认所有权,却死都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。

戚枳言看着这一切,像看两团互相吞噬的火。

没有人在意他。

他不过是这两个疯子无数次发疯时,一次没做措施的意外,一个漫长捆绑里无关紧要的副产品。

他沉默地转身,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
房间在走廊最西端,远离那间客卧,却仍能听见一点闷闷的动静。

他关上门,将所有声音彻底隔绝。

书包放在桌上,他先取出的不是课本,而是一只玻璃样品瓶。

清水般的溶液里,硅酸盐沉淀自瓶底缓缓向上,盘旋着钴蓝色的珊瑚枝,蓝丝与白缕缠在一起,像深海里缓慢舒展的海藻。

那是他用一整月的时间,从无色里养出来的一片海底。

这是他生活里唯一确定的东西。

沉淀不会背叛他,滴定不会撒谎,硫酸铜永远是蓝的。

他向来很有耐心,只要配比对了,结果就一定在那里等着他,一天,一个月,一年。

往常他把这个瓶子举到台灯下的时候,胸口那一小片常年结冰的地方就会松动一点——化学的美是他贫瘠生活里的唯一亮色。

但今晚,他盯着瓶底幽蓝的珊瑚,那一点惯常的触动,很浅。

戚枳言把瓶子放回原位,开始换衣服。

衬衫解开,随手丢在一旁,手指搭上裤腰时,动作停了一秒。
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裤裆处那片湿痕上,深色布料已经干了大半,只留下一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轮廓的水痕。

他的脑海里却开始不受控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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