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一只眼闭一只眼(1 / 2)

采访安排在上午。造型师给顾衡换了一件深灰衬衫,袖口仍挽到小臂。镜头亮起之前,他低头看苏冉,看她锁骨上那圈被粉底盖住的牙印,看了很久。苏冉以为他要问。他只伸手,用指腹把她耳后一缕头发拨到肩后,动作轻得像在做一件不该被镜头看见的事。

“别离太远。”他说。

不是命令。是怕。

苏冉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这种不聪明。昨天他还在说“别让我看见别人的水”,今天他已经肯把看见的事情往眼皮底下按。她没有拆穿。拆穿没有用。陷进去的人会自己找理由。

采访中途有人问:“听说顾少现在有随团的朋友?”

顾衡看向镜头外面苏冉站的位置,薄唇动了动:“朋友。”

沉予川在旁边接得很快:“乐队的事比较忙。朋友也是路过。”

裴宴笑了一下,耳尖却红。宋辞看自己的手。苏冉听着“朋友”两个字,腿心无端热了一下——不是被承认,是被他宁愿用假的词把她留在场边。

散场后回套房。顾衡先去洗澡。苏冉走进裴宴那间拿自己早上落下的发夹,门没有关严。裴宴坐在窗边,看见她,喉结滚动,没有躲。

“他刚才说朋友。”裴宴声音很低,“你还要继续?”

“要。”苏冉把发夹夹好,走近他,“你呢?还要嘴吗?”

裴宴闭了闭眼。这一次他没有说“衡很快回来”。他按着她的髋,把她抵在窗边,跪下去。舌面贴上阴蒂时苏冉吸气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。裴宴舔得比昨夜更急,像用这件事惩罚自己的耳尖。苏冉的水淌下来,小腹发紧,穴口跟着舌头的节奏收缩。她高潮时腿软,裴宴托着她,不让她滑下去。抬起脸,嘴唇湿,眼神却已经不像社交场里那张干净的脸。

“别在客厅叫。”他哑着说,“他听得见。他只是不进来。”

苏冉心里一顿。原来不止她看懂了。

她回到主卧时顾衡已经出来,头发还滴水,看见她腿根未干的亮,看见她呼吸还没平。他站在原地,看了三秒。三秒里苏冉几乎要等一句质问。

顾衡走过来,把毛巾盖在她头发上,擦。声音平:

“采访很长。你去倒杯水。”

像什么都没看见。苏冉看着他的手。那只按弦的手现在会抖。她忽然明白:他不是傻。他是爱到把聪明关掉。怕一问,她就走。怕一拆,这套“女粉”的说法就再也圆不回去。

夜里他做她,比哪一次都深,也比哪一次都安静。苏冉被他按在床里,双腿折上去,每一下都顶到发酸的那一点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把他们两人的水搅在一起,能感觉到他小腹一次次撞上来,能感觉到他盯着她的脸——不是确认快感,是确认人还在。

“顾衡……”她喘,“你今天为什么不问?”

他吻她的眼皮,堵住下一句。“问了你就会说真话。”他停了停,像把一句更软的话咽回去,“我暂时不想听真话。”

苏冉的心没有动。身体却被这句话烫到。她绞紧他。顾衡抽气,动作乱掉,射在最里面,射的时候把她抱得很紧,紧到像怕人从床上蒸发。精液灌进来的涨感让苏冉脚趾蜷起,余韵里穴还在一缩一缩地咬他。他没有立刻退出,掌心覆上她小腹,低声说:

“留着。今晚别洗。”

像在用自己的东西覆盖白天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。苏冉应了。她清楚这不是占有成功,这是一个开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,给自己找的安神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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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他们去江边拍宣传照。造型要“少年乐队”。顾衡站在最前,风把额发吹起来,侧脸干净得不像昨夜会把人按进床垫里的人。摄影师让苏冉离场。顾衡却说:“让她站在机器后面。我看得到就行。”

沉予川的眼神沉下去。拍照间隙他把顾衡拉到一边,声音压着:

“你知道裴宴昨天门为什么虚掩。”

顾衡看江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还让她随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衡重复,语气没有起伏,“予川,你劝过了。再劝,就是要我把她送走。”

沉予川盯着他:“你要把她送走吗?”

顾衡沉默。风很大。他终于说:“不送。我爱她爱到不聪明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比她离开好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轻,轻到不像少爷该有的体面。沉予川像被这句话砸中,脸色白了一瞬。他扭头就走。苏冉站在机器后面,其实听见了后半句。她没有走过去。走过去就要变成安慰,安慰会像爱。她不是来爱的。

可顾衡回头找她。找到了,他才把肩放松下来。那种不聪明明明白白写在他身上:只要人还在视线里,真相可以暂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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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套房里只开客厅一盏灯。宋辞先睡。裴宴回房,门缝留了一指。沉予川在钢琴前坐着,弹一个没有完成的过门,弹到一半停住。苏冉经过他身边去倒水,衬衫下摆刚好到腿根。

“你听见他今天下午说什么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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